第(3/3)页 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几秒,但对所有人来说,像是过了一个世纪。 当秦雨薇重新站稳时,所有人都松了口气。 “继续走。”刘班长只说了一句,转身继续前进。 秦雨薇擦了把汗,跟了上去。 直播间虽然没有了专业摄像师,但战士们手持GOPrO拍摄的画面,反而更真实,更震撼。 “我的天,这路是人走的吗?” “秦雨薇那一下吓死我了,差点掉下去。” “苏夏对林笑笑说的话太帅了:‘如果你掉下去,我也跳下去救你’。” “孙大伟扇自己巴掌那段又心酸又好笑。” “边防兵们走这种路如履平地,太牛了。” “向所有边防军人致敬!” --- 过了悬崖小路,后面的路相对好走一些。 但所有人的体力都已经接近极限。 十五公里处,第二次休息。 这次没人瘫倒了——因为瘫下去就起不来了。 大家或坐或靠,默默喝水,吃压缩饼干。 陆辰的脚底板火辣辣地疼,他知道肯定起泡了,但他没敢说。 陈昊在揉小腿肌肉——健身房练出来的肌肉,在这种长途跋涉面前,显得那么不堪一击。 孙大伟的脚踝肿了,但他咬着牙,用绷带紧紧缠住,继续走。 女兵那边更惨。 林笑笑的脚泡磨破了,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,但她没再哭,只是咬着嘴唇,一步一步跟着。 楚梦瑶的膝盖旧伤复发,走起路来一瘸一拐,但她没吭声。 莫莫在战士的搀扶下,勉强能走,但速度很慢。 只有秦雨薇和苏夏,虽然也疲惫,但还能保持相对正常的步伐。 “还有五公里。”李排长看了看地图,“前面是最后一段难走的路——流沙区。所有人跟紧,踩着前面人的脚印走,一步都不能错。” 流沙区,顾名思义,是一片表面看起来是硬地,下面却是流沙的区域。 如果不熟悉地形,一脚踩进去,可能整个人都会被吞没。 “这种地方……真有流沙?”陈昊问。 “有。”王强点头,“去年有个偷渡的,不懂路,踩进去了,陷到大腿。我们用了两个小时才把他挖出来。” “那你们怎么知道哪儿能走哪儿不能走?” “记。”王强说,“用脚记,用命记。这条路,我们走了无数遍,每一个安全的落脚点,都刻在脑子里。” 他说着,率先踏入流沙区。 每一步都踩在特定的位置,分毫不差。 后面的人紧紧跟着他的脚印。 陆辰低头看着王强的脚印——那是一种奇特的步法,时而向左偏半步,时而向右跨一步,毫无规律可言。 但他知道,这每一步,都是边防兵用无数次巡逻换来的经验。 “在这儿,经验就是命。”王强头也不回地说。 队伍在流沙区缓慢前进。 突然,后面传来一声惊呼。 是陈思思。 她走神了,没踩准脚印,一脚踏进了旁边的软沙。 瞬间,整只脚陷了进去,而且还在往下沉。 “别挣扎!”李排长回头大喊,“越挣扎陷得越快!原地别动!” 陈思思吓得脸色惨白,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。 两个战士迅速拿出绳索,一端绑在腰间,一端扔给陈思思。 “抓住!我们拉你出来!” 陈思思抓住绳索,战士们慢慢用力,把她从流沙里拔了出来。 她的鞋已经陷进去了,光着脚站在沙地上,冻得直哆嗦。 “还能走吗?”李排长问。 “能……”陈思思咬牙。 一个战士脱下自己的备用袜子给她:“穿上,总比光脚强。” 陈思思接过袜子,眼泪掉了下来。 “谢谢……” “谢啥。”战士笑了笑,“在边防,这都是常事。” 队伍继续前进。 这一次,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,死死盯着前面人的脚印。 一步,一步,像朝圣者一样虔诚。 --- 下午三点,经过六个小时的艰难跋涉,队伍终于到达了终点——362号界碑。 那是一块半人高的石碑,上面刻着红色的国徽和“362”三个数字。 石碑在荒凉的戈壁上孤独矗立,却有着沉甸甸的分量。 “到了。”李排长走到界碑前,伸手摸了摸碑身。 二十个学员围拢过来,看着这块普通的石碑,心里却涌起难以言喻的情绪。 他们走了二十公里,爬过碎石坡,走过悬崖路,穿过流沙区,脚上起泡,身上带伤,终于到达了这里。 而边防兵们,每周要走三次。 “全体都有——”李排长突然下令,“向界碑,敬礼!” 战士们齐刷刷立正,敬礼。 学员们愣了一下,随即也举起右手。 虽然动作还不够标准,虽然手臂还在颤抖,但这一礼,发自内心。 “礼毕。” 李排长放下手,看向学员们:“知道为什么带你们来这儿吗?” 众人沉默。 “因为这儿是终点,也是起点。”李排长指着界碑,“从这里往西,是别国领土。从这里往东,是我们的国土。我们站在这儿,守着的就是这条线。” “这条线看不见,摸不着,但它真实存在。它存在于地图上,存在于法律里,更存在于我们每一个边防兵的心里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有些哽咽:“我的老班长,在这儿守了二十年。退休那天,他摸着这块界碑说:‘我这辈子,没给国家丢人。’” “后来他走了,埋在老家。但他儿子又来了,继续守在这儿。” “这就是边防兵的传承。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,但我们守护的东西,永远不变。” 戈壁上风声呼啸。 二十个学员站在界碑前,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“国家”这两个字的分量。 那不是空洞的概念,不是抽象的口号。 那是一块块界碑,是一条条巡逻路,是一个个在寒风中挺立的身影。 第(3/3)页